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墓鬥(民間故事)

2020-05-31 16:12:00美文
墓鬥(民間故事)

一座詭墓,數不清的珍寶,如何才能成就一代天驕成吉思汗?

  一、黑店遭伏

  遼金時代的蒙古大草原紛爭不斷,為搶奪地盤和牲畜,各部落之間動不動就開戰,殺個你死我活。這年初春的一天,遊牧在博格多兀拉山下、曾經風光顯赫的乞顏部也遭了算計——軍事首領也速該死了,是被塔塔爾部族的人下毒害死的!

  也速該神勇無比,是乞顏部的主心骨。主心骨一死,就如同羊群沒了頭羊,牧民們四散逃命,就連也速該年僅9歲的兒子鐵木真也跑得沒了影。與此同時,又一個天大的秘密在草原上傳揚開來:也速該南征北戰,搶掠到手的財寶不計其數。至於財寶藏匿之處,眼下恐怕只有一個人知道。這個人,便是也速該最忠心耿耿的護衛脫朵。脫朵生得高大威猛,臂力過人,當算乞顏部第一勇士。若想找到寶藏,唯有先抓住他。訊息一出,塔塔爾、蔑兒乞、乃蠻、斡亦剌等部族紛紛派出大批細作,四處打探脫朵的下落。

  這天傍晚,在一個名叫達楞的僻遠小鎮上,出現了三個牧民裝扮的陌生男子。三人走得很快,只是一閃就晃進了開在街口的一家客棧。找了間單人房住下,三人中的男孩開了口:「脫朵叔叔,巴布叔叔,我父親真是被塔塔爾人害死的?」另一個男子也跟著問道:「脫朵,給主人下毒的罪魁禍首是不是扎鄰木合?」

  「除了他,誰還能比豺狼還狠毒?!」回話的壯漢,正是也速該的護衛脫朵。另一個男子,是護衛巴布,而那個男孩,則是鐵木真。脫朵怒目圓睜,捶打著酒桌說出了塔塔爾部首領扎鄰木合的可恨伎倆。

  半月前,主人也速該帶鐵木真去弘吉剌部提親。按照習俗,定親以後,女婿要在岳父家住上一年。酒過三巡,也速該告別親家和兒子,帶著護衛脫朵打道回府。回程途中,要經過正舉行盛宴的塔塔爾部落。早在9年前,也速該曾攻打塔塔爾部落,幾番血戰俘獲了扎鄰木合的父親鐵木真魯魯。那時正趕上妻子生產,也速該就給剛出生的兒子起名鐵木真。面對結有深仇大恨的死敵,也速該本打算繞道,可蒙古各部自古就有個風俗:如果遇到宴會而不參加,就等於承認自己是強盜。當然,不管是有殺父之仇還是奪妻之恨,宴會主人也必須放下恩怨,熱情款待。誰想,扎鄰木合竟無視這些,在馬奶酒裡下了斷腸散。情知中了招,性命難保,扎鄰木合還會趕盡殺絕,逃回部落的也速該馬上派脫朵速去弘吉剌部接鐵木真,然後能走多遠就走多遠,以免遭受扎鄰木合的追殺。

  聽到這兒,鐵木真含淚問:「脫朵叔叔,我們逃到什麼時候才是個頭?天天像大眼賊似的躲來躲去,還不如跟他們拼了!」

  話音未落,「咣」一聲悶響,幾個壯漢踹翻門板,如狼似虎般闖了進來,領頭的正是扎鄰木合最倚重的得力幹將朝魯!

  脫朵暗叫糟糕,當即揮舞馬鞭劈了過去,邊纏鬥邊大喊:「巴布,快帶小主人走!」

  「給我上!脫朵要活的,剩下兩個全剁成肉醬!」朝魯惡狠狠地發話。餓虎難架群狼,脫朵拼死保護鐵木真和巴布剛跳出後窗,便被朝魯和手下打斷了雙腿,跪倒在地……

  二、酷刑加身 

  第二天午後,脫朵被拖進了首領扎鄰木合的大帳。 

  扎鄰木合一瞧,假惺惺地責斥朝魯:「你太過分了,為何要對我們尊敬的客人動粗?」脫朵眼一瞪,冷聲罵道:「少跟我裝模作樣。說吧,你費盡心機抓我,究竟想幹什麼?」 

  「痛快,那咱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。」扎鄰木合掏出蒙古短匕,指在脫朵的心口處,「只要你說出也速該的藏寶地,我不僅會放了你,還會賞賜你。塔塔爾部所有的馬匹、美女任由你挑,想要多少我給多少。」  

  「如果我不說呢?」脫朵嘴角一挑,哼道。扎鄰木合短匕一挺,「噗」地刺入了脫朵的肩胛,鮮血登時涔涔而出。見脫朵痛得冷汗淋漓,差點昏死過去,扎鄰木合笑了:「聽聞你是乞顏部的第一勇士,比老虎還要厲害百倍。可惜,你的兩條虎腿廢了,我若再挑斷你的胳膊,你就將變成可憐的病貓!脫朵,識時務者為俊傑,乞顏部四分五裂已經完蛋了,你自己掂量。」  

  「這個秘密事關重大,我不想讓第二個人聽到。」脫朵咬牙說。扎鄰木合一聽有戲,忙示意朝魯等人退後。就在送上耳朵的當兒,脫朵突然張口咬去。朝魯眼疾手快,飛起一腳踢中了他的後背。情知扎鄰木合得不到秘密絕不會善罷甘休,脫朵心一橫,咬斷半截舌頭啐到了扎鄰木合的臉上。扎鄰木合惱羞成怒,大叫:「脫朵,我就不信你的骨頭比石頭還硬。朝魯,剁了他的兩條胳膊,我讓他成為活死人!」  

  連施酷刑,脫朵四肢俱斷,口不能言,幾乎成了寸步難行的廢人。而這正是扎鄰木合最希望看到的結果:脫朵還有一雙鷹隼般敏銳的眼睛,這雙眼睛會指引他找到寶藏。當然,想讓脫朵的眼睛說話,扎鄰木合和朝魯有的是毒計:把抓到的乞顏部女人和孩子帶到帳前,當著脫朵的面一個個全部殺光。眼瞅劊子手掄起了明晃晃的屠刀,脫朵禁不住渾身戰慄,瞪著滲血的眼珠子嘶聲悶吼:「啊,啊啊——」  

  第二天一早,扎鄰木合親自帶隊,押著脫朵直奔博格多兀拉山。正午時分,一抵達山口,就連扎鄰木合也不得不承認也速該確實獨具慧眼:博格多兀拉山的北面是茂盛的牧場和綿延群山,既利於放牧,又易於藏兵和屯糧;南面則是光禿禿的懸崖峭壁,處處一夫當關,萬夫莫開。若非下毒,想用武力吞併乞顏部,簡直比登天都難。而支著耳朵聽完脫朵含含糊糊的交代,扎鄰木合又驚訝不已。原來,草原梟雄也速該目光遠大,早就定下了一統草原、建立蒙古帝國的宏偉目標。此後,乞顏部一直在積聚財力,養精蓄銳,即使也速該活著不能實現宏願,也要讓兒子鐵木真完成他的夙願。草原各部明爭暗鬥,打得不亦樂乎,為防不測,他把全部財寶都藏進了苦心營建十餘年才完工的陵寢。這個秘密只有也速該和脫朵知曉,至於那些建墓的工匠,包括也速該毒發身亡後殉葬的隨從,自然無一人能活著走下博格多兀拉山。

 想到成千上萬件財寶即將歸塔塔爾部所有,扎鄰木合亢奮不已:「快說,也速該的墳墓在哪兒?」 

  脫朵緩緩抬頭,目光鎖定博格多兀拉山的側峰馬鬃嶺。馬鬃嶺上,隱匿於密林中的一方高地差不多被削平。扎鄰木合命朝魯馬上動手,開掘也速該的陵寢。忙到夕陽落山,一個足有數丈見方的墓穴呈現在扎鄰木閤眼前。墓穴正中間,擺放著一座巨大的石棺槨。  

  明擺著,財寶就藏在棺槨中。脫朵「啊啊」作聲,似乎想說什麼,可扎鄰木合懶得搭理他,急不可待地催促手下快開棺。十餘個赤膊裸背的塔塔爾武士齊齊彎腰,摳住棺蓋雙臂一使勁,卻聽「轟隆」一陣巨響,石棺突然急驟下墜。不等扎鄰木合想明白是怎麼回事,四周墓壁上突然啟開數十孔洞,鋒利弩箭接連疾射而出。眼睜睜地看著武士們死於非命,朝魯又驚又恨,抓住脫朵的肩硬生生拎起:「該死的脫朵,是你害死我的勇士。你為何不告訴我墓中有機關?」  

  脫朵張大結滿血痂的嘴巴,似在說:我的舌頭只剩半截,你們貪財心切,也沒工夫聽我說。朝魯氣得七竅生煙,摜倒脫朵後又派十餘個武士清理現場,並掘掉了橫在一二層墓之間的石板。  

  站在墓穴旁,扎鄰木合哼道:「也速該,佩服,死了都能算計我一把。勇士們,快給我開啟石棺,我要讓他暴屍荒野!」可他哪裡想到,此時,一支由近百身穿黑衣、臉蒙黑巾的武士組成的隊伍已悄無聲息地摸上馬鬃嶺,並乾淨利落地解決掉了外圍守衛。聽聞要開棺,黑衣武士迅速殺出。頃刻間,馬鬃嶺上刀光劍影,殺聲震天。  

  此次盜墓行動並無幾人知曉,怎會洩密?扎鄰木合大驚,慌忙組織迎敵。多虧朝魯剽悍驍勇,全力搏擊殺出一條血路,丟下脫朵落荒而逃。一個黑衣人快步奔到脫朵身前,急問:「脫朵,你沒事吧?」  

  脫朵「啊啊」幾聲。黑衣人看懂了他的心思,說:「我們是小主人鐵木真和巴布派來救你的。小主人交代,務必連同財寶一起帶回,重振乞顏部。」  

  脫朵猶豫半晌,目光看向深坑裡的石棺。黑衣人做了個手勢,只見數十武士縱身躍下。尚未站穩,頓聽慘叫聲此起彼伏,不絕於耳——浮土之下,竟密密麻麻布滿了倒立的利刃尖錐!黑衣人意識到中了計,揚手摑了脫朵一個耳光,喝令隨從踩著屍體下去砸棺取寶。不料,相同的情形再次上演,厚重的石棺又一次急速下墜! 

  不是雙重墓,是三重墓。剛清除掉障礙,已深達三丈的墓穴內變故再生。不知是誰觸動了機關,四壁陡然一晃,一塊塊磨盤般的巨石瞬間傾塌…… 

  三、九重玄機 

  此時,黑衣人挑明瞭身份,他們是蔑兒乞人,也想獨佔也速該留下的寶藏。看到墓穴坍塌恢復如初,蔑兒乞首領恨得牙癢,一面差遣手下回部族搬兵,一面命武士加緊行動,挖掘石棺。這面正忙得焦頭爛額,乃蠻部族又橫空殺出,全力攻佔了馬鬃嶺。 

  一轉眼,半月過去。在這半個月內,不論白天黑夜,馬鬃嶺上戰事不斷,血流成河,實力較強的克烈和斡亦剌也加入混戰,意欲將寶藏連窩端掉。打來打去,蔑兒乞人傷亡慘重,最先退出爭奪;克烈部族遭到乃蠻人的伏擊,元氣大傷;斡亦剌部族試圖漁翁得利,卻被糾集人馬重新殺回的塔塔爾人打得落花流水,差點全軍覆沒。 

  硝煙散盡,還是扎鄰木合笑到了最後。這天,扎鄰木合坐在已被折騰得骨瘦如柴的脫朵面前,嘲弄說道:「如今,蔑兒乞、乃蠻,斡亦剌,稍微有點能耐的部落全成了我的手下敗將,放眼整座草原,誰還敢與我為敵?」

  脫朵長嘆一口氣,神色黯然地垂下了頭。

  「脫朵,我再給你兩個選擇。」扎鄰木合冷笑道,「第一,陪著你的舊主人暴屍荒野,變成孤魂野鬼;第二,告訴我這座該死的墓坑還有幾層,都有哪些玄機?當然,你完全可以不說,大不了我讓乞顏部的卑賤奴隸們下去送死!」

  脫朵狠狠剜了他一眼,咬住根樹枝在地面上畫出了馬鬃嶺陵寢的大體構造。這座陵寢設計縝密,詭詐重重,直看得扎鄰木合心驚肉跳:第一層叫萬弩陣,棺蓋直接與觸發弩弓扳機的絆索相連,只要開棺,便會萬箭齊發。每隻箭鏃都浸過奪命毒液,毒性強到見血封喉。第二層叫倒錐陣,錐尖上同樣浸染了劇毒。第三層,巨石陣。第四層,火油陣。其威力如何,被燒得哭爹喊孃的乃蠻人已給出了答案。第五層,毒煙陣。克烈人個個虎背熊腰,可一吸入毒煙便七竅出血,屍橫遍地。第六層,蛇塔陣。穴中寒冷,放置的均是冬眠不醒且千年不死的毒蟲…… 

  就在脫朵異常吃力地畫出墓穴結構的時候,地處博格多兀拉山東側的一個山洞裡,小小年紀的鐵木真正揮舞著拳頭,氣憤大嚷:「脫朵雖是我父親的護衛,可父親始終視他如手足,他不該把父親的埋骨之地告訴扎鄰木合那個無恥惡賊。巴布叔叔,我要去阻止扎鄰木合,絕不能讓他得逞!」  

  巴布死死抱住鐵木真,悲聲勸道:「小主人,探子帶回的訊息你也聽到了,扎鄰木合和朝魯手段歹毒,不光打斷了脫朵的雙腿,還以屠殺我們乞顏部的女人孩子要挾——」  

  「可是,我不能讓他們侮辱我的父親!」鐵木真大聲說,「你放開我,我要去見扎鄰木合,大不了用那些財寶換回我父親的骨骸和脫朵叔叔!」  

  巴布重重嘆口氣,止不住熱淚橫流:「主人藏有珍寶的秘密,是脫朵故意洩露出去的。在去達楞小鎮的路上,脫朵就再三叮囑我,不管發生什麼事,就算天塌下來也要保護好你,不準去救他,並讓我沿途散播他被抓的訊息。脫朵還說,如果他死了,就讓我帶你去找他的父親巴特爾。」  

  鐵木真一聽,不由得皺緊了小眉頭:難道,脫朵早就料到會有今天?或者說,這是他設下的一個局?  

  事實證明,鐵木真猜得絲毫不差。此時,馬鬃嶺上,也速該共有九層的墓穴已挖到近十丈深。第七層,叫水銀陣。此前,斡亦剌人付出了近百人中毒身亡的代價,總算挖到了第八層。第八層,銅牆陣,由三合土、泥砂漿和碎石澆築而成,正中央留有棺槨大的翻板,石棺墜落,恰恰砸中翻板,隨後落至最底層。前前後後花費了足足兩個月,朝魯帶領武士終於清理了厚達三尺的堅硬地面。

  棺槨盡收眼底,確信再無機關後,扎鄰木合哈哈大笑:「也速該啊也速該,任你再精明也鬥不過我扎鄰木合。脫朵,你的任務已完成,也該去陪你的主人了——」 

  「主人且慢!再留他多活半刻。萬一棺中還有玄機,我要讓他先去死!」朝魯搶下扎鄰木合的短匕,親自用繩索捆牢脫朵送到了坑底。 

  開棺命令一下,七八個身強力壯的武士一齊上前,開棺的剎那,一股刺鼻的臭味撲面而來,道道白光、金光、綠光眩暈了所有人的眼睛。

  腐屍周圍,白的是銀子,黃的是金子,綠的是數不勝數的翡翠瑪瑙!

  「主人,我們找到寶藏了!」朝魯狂喜大喊。可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:手腳皆廢的脫朵居然高高躍起,張嘴咬住了他的脖子。

  脫朵舌頭斷了,可牙齒仍在。而更恐怖的還在後頭:屍毒術!

  看得出,棺中是一具死亡時間至少也有兩年的乾屍,並非乞顏部的首領也速該。所謂屍毒術,其實就是讓死者在彌留之際服食大量硃砂。硃砂入腹,很快會孳生大量毒素,再加上人體腐爛產生的細菌與黴菌混雜其中,必然加劇其毒性。如果死者是含恨而死,毒性更強,一點點毒質便能殺死上百人。最先斃命的,當是那些身體有創口的人。比如,被脫朵咬破脖頸的朝魯!

  四、絕密墓葬

  數日後的一天,在阿拉善草原,鐵木真和巴布見到了脫朵的父親巴特爾,一位滿臉滄桑的老者。

  老者眯眼望著茫茫大草原,幽幽地說:「一座詭墓,改變了整個草原的命運。朝魯死了,等於砍斷了扎鄰木合的左膀右臂,蔑兒乞、克烈、斡亦剌人也一蹶不振,10年內難以恢復元氣。小主人,你的父親也速該和我的兒子脫朵只能給你爭取到這10年光陰,能不能重振乞顏部的聲威,接下來就看你的了。」

  至此,鐵木真終於恍然大悟:部落爭鬥,波詭雲譎,說不定哪天就會災厄臨頭。為保住乞顏部,父親也速該早建下了那座暗藏諸種奪命機關的詭墓。白酒紅人面,黃金黑人心,在寶藏的誘惑下,各部如飛蛾撲火般加入了奪寶之戰,直殺得愁雲慘霧。為了演好這場意在削弱各部力量的大戲,脫朵不惜以身赴死。

  感慨之餘,鐵木真追問老者:「那些珍寶到底是真是假?我父親的屍骨又埋在哪兒?脫朵叔叔和我父親情同手足,生時並肩作戰,死後也要長眠在一起,享受乞顏部最高的尊榮。」

  老者道聲謝,牽來一頭高大的獨峰血駝交到了鐵木真的手裡:「跟著它走,它會帶你找到你的父親。」

  在空曠遼遠的大草原上,血駝擁有異乎尋常的方位感和定位能力。也便是從那個時代起,蒙古王公們創立了一種令盜墓賊束手無策的墓葬方式:在下葬前先移走草皮,下葬後再將草皮植回原處,力求天衣無縫,絕不留下半絲痕跡。那麼,到祭祀時,後人如何才能找到先人的墓地?

  很簡單,下葬時家人會在墓地上一同埋入一隻幼駝,埋時還要讓母駝待在一旁。不管過去多少年,只要母駝活著,她就能非常準確地尋到幼駝被埋之地。成吉思汗鐵木真的墓地至今成謎,當時無疑也採用了這種方法。

  據說,當年,在血駝的引導下,鐵木真找到的不只是父親的墳墓,還有富可敵國的寶藏……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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