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,在朝廷裏有個叫陳狗剩的家夥。他能在朝廷混得風生水起,全靠他媽是皇上的奶媽,他是皇上的幹弟弟。
這身份,讓他在朝堂上那叫一個囂張,走路都橫著走,大臣們都對他敢怒而不敢言。
有好事的大臣實在看不下去,寫了份奏折,把他告到皇上那,說陳狗剩目無王法、囂張跋扈。
皇上一看,覺得這幹弟弟太過分,可又不能真嚴懲,就隨便找了個由頭,把他打發到清河縣,當了縣令。
陳狗剩到清河縣上任第二天,就碰上了一件棘手事。
在清河縣和另外兩個縣交界的地方,發生了一起命案。一個年輕貌美的寡婦被強奸殺害後,扔在了荒郊野嶺。
三個縣的村民發現後,分別向各自的縣衙報了案。
接到報案,其他兩個縣的縣令雷厲風行,早早的趕到案發現場。
可左等右等,就是不見清河縣的陳狗剩。這倆縣令只好坐在轎子裏等,由於等得實在太久了,竟不知不覺睡著了。
過了兩個多時辰,陳狗剩這才慢悠悠地晃過來。一看兩個縣令在轎子裏睡覺,頓時火冒三丈。
他立刻命令隨從的衙役,上去揭開轎簾,拽著倆縣令的耳朵就往外拉。倆縣令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醒,趕忙求饒,求陳狗剩給留點面子,別在百姓面前讓他們丟了官威。
陳狗剩這才讓衙役松了手。
等倆縣令站好,陳狗剩大搖大擺地吩咐隨從的衙役說:「你把那個死去的寡婦給我朝南翻個身,讓我仔細瞧瞧。」
衙役們不敢怠慢,趕緊照做。這一翻,寡婦的屍體就滾出了清河縣界。
陳狗剩瞅了一眼,立刻下令說:「這起命案不是在咱清河縣發生的,跟咱們沒關系,走!」
另外兩個縣的縣令聽了,大氣都不敢出,更別提反駁了。
回縣衙的路上,山路崎嶇,轎夫們不了解陳狗剩的脾氣,轎子擡得東倒西歪的。
陳狗剩在轎子裏來回顛簸,就生氣地問道:「怎麽回事呀?為啥不好好擡轎呢?」
一個轎夫戰戰兢兢地解釋道:「老爺,這裏的山路崎嶇,實在不好走。」
又走了一段,到了一個村子,陳狗剩看到路邊有一垛碼放整齊的大石塊,便吩咐停轎,問道:「這些石頭是幹啥用的呀?」
另一個轎夫趕緊回答道:「回老爺,是村民蓋房子用的。」
陳狗剩聽了,不緊不慢地說道:「你搬二十塊大石頭,放到轎子裏,擡回到縣衙去。」
轎夫們雖然心裏叫苦,但哪敢不聽。
擡著這二十塊大石頭走了五六裏路,轎夫們累得汗流浹背、氣喘籲籲。
陳狗剩這才吩咐停轎,問道:「現在山路還崎嶇嗎?」
轎夫們齊聲喊道:「老爺,這裏的山路平坦得很,我們再也不敢擡不好了!」
陳狗剩這才讓他們把石頭搬下去。
回到縣衙,正好有兩個財主模樣的人來告狀。
陳狗剩眼皮都沒擡一下,直接下令說:「原告和被告,先各打三十大板,打完後我再斷案。」
三十大板下去,原告和被告都被打得皮開肉綻,疼得齜牙咧嘴,哪還有剛開始的神氣。
陳狗剩一拍驚堂木,厲聲問原告:「還告嗎?」
原告嚇得渾身發抖,連忙說道:「不告了,我不告了。」
陳狗剩又看了看被告,問道:「他告你的事,是真的嗎?」
被告隨口答道:「不是真的。」
陳狗剩一聽,又狠狠的一拍驚堂木,怒喝道:「再打被告四十大板,剛才那是給他撓癢癢,這次給我往死裏打!」
還沒等衙役動手,被告就嚇得癱倒在地,把自己幹的壞事一五一十全招了。
陳狗剩聽完,宣判道:「罰你賠原告五十兩銀子,再給人家賠禮道歉。」
被告嚇得磕頭如搗蒜,連聲稱是。陳狗剩最後一拍驚堂木,宣布退堂。
就這麽著,陳狗剩用他這些奇葩手段處理了幾起案子。
此後,再也沒有人敢來縣衙告狀了。
縣衙裏的衙役們沒了案子辦,也沒了油水,大半都跑了,留下的只能幹些打掃衛生的活兒。
陳狗剩在清河縣上任不到半年,縣裏真的再無案件發生。這清河縣莫名其妙成了治安模範縣。
周邊的知府和縣令們,雖對陳狗剩的做法嗤之以鼻,卻也不得不佩服他這奇特「本事」。
陳狗剩在地方待了不到三年,皇上聽說他治理有方、政績突出,竟又把他調回到了朝廷,並委以了重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