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沒想過,二十年的養育之恩,換來的卻是毒藥和背叛。
雲清月躺在病床上,耳邊是顧言和顧行的冷笑,字字如刀,剖開她苦心經營的家不過是場騙局。
顧建和柳若煙的醜事,百億家產的覬覦,樁樁件件讓她心寒。
她按下遙控器,轟鳴聲中,新月莊園化作廢墟。
火光映著她平靜的笑,報仇夠了,可心底的空洞卻填不滿。
遠處,淩天南趕到,望著廢墟淚流滿面:「清月,我來晚了!」他悔恨交加,誓言若有來世,定要護她周全。
這輩子,真的太累了。
1
我睜開眼,鼻尖是潮濕的黴味,混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破舊的屋頂透下月光,照亮泥墻和修補程式床單。我楞住,這不是1977年的展家老屋嗎?我不是死了嗎?門外,展嫣紅尖利的嗓音刺耳:「媽,我要嫁顧建!盛團長算什麽,嫁過去還不是守活寡!」我心頭一震,展嫣紅也重生了?她想搶我的人生,嫁給顧建當富太太?我冷笑,前世我為顧家拼死拼活,換來的是毒藥和背叛。這輩子,誰愛當後媽誰去,我雲清月只要自由!
陳桂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氣急敗壞:「你個死丫頭,大晚上發什麽瘋?盛團長年輕有為,你偏要個拖油瓶的糙漢?」展嫣紅不甘示弱:「爺爺托夢說顧建會發大財!我嫁過去當富太太,還能孝敬您!」我攥緊拳頭,展嫣紅果然還是那個自私的嘴臉。前世,她偷情難產而死,臨死才知顧建的財富是我一手打拼。她還天真以為顧建的「姐姐」柳若煙真是姐姐?可笑!
我翻身下床,破門吱呀作響。展嫣紅的話還在繼續:「媽,展清月是撿來的,養她二十年夠了,讓她把顧建讓給我!」陳桂香猶豫:「可盛團長那邊怎麽辦?讓清月嫁過去?」展嫣紅冷笑:「讓她失身,嫁不了人,一輩子給家裏當牛做馬!」我心底一寒,展家果然沒把我當人看。重生一世,我絕不重蹈覆轍。
門外,展嫣紅還在蠱惑:「媽,家裏有迷香,趁爸不在,把清月迷暈,送給黃長山大隊長!爸不就能當小隊長了?」陳桂香遲疑:「這行嗎?」展嫣紅咬牙:「黃長山那色鬼,哪有不偷腥的?清月長那麽美,送上門他肯定要!」我攥緊床單,指甲掐進掌心。前世我對展家掏心掏肺,換來的卻是算計。這次,我要讓她們自食惡果。
我屏住呼吸,悄悄靠近門縫。展嫣紅點燃迷香,煙霧從門縫飄進。我迅速用手指堵住竹筒出口,煙霧倒灌,展嫣紅咳得撕心裂肺。「砰!」她倒在地上,暈死過去。我推開門,熄滅迷香,踢了踢她的腿。還這麽壞?那就別怪我以牙還牙。我拖她到床上,扯開她的衣服,月光下,她脖子上的黑痣格外顯眼。門外腳步聲急促,陳桂香帶著黃長山來了。
「菊香嫂子,啥急事?」黃長山聲音不耐。我躲到後門,借著夜色藏在墻角。陳桂香支吾:「大隊長,你進去就知道了。」黃長山哼了一聲,推門而入。我冷笑,他這色鬼果然上鉤。屋內,展嫣紅被外套蒙頭,黃長山迫不及待撲上去,床板吱吱作響。陳桂香在門外徘徊,焦急喊:「嫣紅,你在哪?」我閃身過去,捂住她的嘴,拖到後門。
屋內,黃長山正起勁,渾然不覺多了人。展嫣紅被迷香弄得昏沈,身上青紅交加。陳桂香看到床上的女兒,尖叫:「嫣紅,怎麽是你!」黃長山嚇得一僵,楞在原地。展嫣紅幽幽轉醒,拉開外套,看到黃長山的老臉,尖叫:「我怎麽又回來了?」她以為重回前世偷情的日子。陳桂香撲上去,哭喊:「我苦命的女兒!」她想扯開黃長山,卻被一腳踢翻。
黃長山罵罵咧咧:「不是你讓我來的?」他看到展嫣紅,啐道:「呸,我以為是清月,真是晦氣!」我冷眼旁觀,時機已到。我清清嗓子,朗聲:「黃長山,你迷奸社員,還想用小隊長封口?」黃長山臉色煞白:「你想怎樣?」我坐到椅子上,慢條斯理:「我要單獨立戶,和展家斷絕關系。」陳桂香急了:「不行!家裏活誰幹?」
我冷笑:「你有得選嗎?天快亮了,我一喊,村民就來了。展嫣紅名聲不要了?黃長山,你的官還想當?」展嫣紅哭著求陳桂香:「媽,幫我!」黃長山眼珠一轉,撲向我。我一個側身,伸腳絆倒他。哢嚓!他的門牙撞上椅子,飛出兩顆,正砸在陳桂香和展嫣紅臉上,血坑赫然。我又一人一腳,踢翻她們:「老實點!」黃長山捂嘴,結巴:「別喊,我寫介紹信!」
我逼著陳桂香和展嫣紅寫斷親書,內容我親自口述:「因雲清月非展愛國、陳桂香親生,今日斷親,永無瓜葛。」陳桂香不甘心:「你怎麽知道你是撿來的?」我冷笑:「展嫣紅說的,爺爺托夢。」展嫣紅瞪大眼,嚇得不敢吭聲。斷親書按上手印,黃長山也蓋了公章,遞給我單獨立戶的介紹信。我檢查無誤,塞進口袋。
「對了,展嫣紅,你不是要嫁顧建嗎?」我看向她,笑得意味深長。陳桂香剜她一眼,怪她嘴快。展嫣紅忙道:「那是夢話,當不得真!」我聳肩:「你失了身,顧建不會要你。不過,看在姐妹情分上,我讓給你,秘密也替你守著。」陳桂香喜出望外:「真的?」我伸出三根手指:「得給好處,300塊!」陳桂香肉痛:「50塊!」我冷笑:「天要亮了,300,一分不能少。」
展嫣紅急了,附耳對陳桂香:「媽,顧建會發財,我還你3000!」陳桂香咬牙,掏出三十張大團結,塞給我。我接過錢,轉身出門。身後,陳桂香罵:「白眼狼,早不該撿你!」我沒回頭,徑直走向村口。黃長山想溜,被我堵住。我大喊:「快來人!黃長山糟蹋展嫣紅!」村民聞聲趕來,扁擔麻繩齊上,場面亂成一團。
村民圍上來,義憤填膺:「黃長山,知法犯法,送公安局!」黃長山慌了,辯解:「我沒碰展嫣紅!」有人舉起床單,血跡和汙漬觸目驚心:「這不是你的?展愛國不在家,昨晚就你一個男的!」黃長山啞口無言,狼狽不堪。我趁熱打鐵,拿出斷親書:「大家做個見證,我和展家斷親,從此再無瓜葛。」人群議論紛紛,有人支持,有人搖頭。
我指向展嫣紅:「她想嫁顧建,說我是撿來的,讓我把顧建讓給她。」村民嘩然:「搶姐姐男人,不要臉!」展嫣紅臉皮厚,昂頭:「我喜歡顧建,自由戀愛!將來我的日子比你們好一千倍!」我嗤笑:「喜歡給人當後媽,那就給你。」顧建卻跳出來:「不行!清月比她好看勤快,我要娶清月!」柳若煙輕聲:「小建,你是嫌我操心多?」顧建忙解釋:「清月幹活多,你能輕松點。」
柳若煙冷笑,看向展嫣紅:「紅顏長得一般,嫁過來得加錢。」陳桂香急了:「哪有女方出錢的道理?」柳若煙不屑:「你們南方規矩,男方給彩禮。顧建帶倆孩子,紅顏是黃花閨女,得多給點吧?」陳桂香氣得跳腳:「你個老女人,還想讓我給你說媒?」柳若煙臉色一沈:「我叫柳若煙,不老!」顧言和顧行抱住她,怕她被搶走。柳若煙得意:「這倆孩子跟我親。」
展嫣紅急了:「我才是展家女兒,定親的是我!」她拿出兩個不倒翁娃娃,舉高:「男娃刻‘天南’,女娃刻‘清月’,娃娃親是清月和盛團長!」我接過女娃,觸感溫潤,眼睛栩栩如生。展嫣紅湊近:「姐姐,這娃娃像你小時候。」我退後,嫌她身上味道:「別叫姐姐,我們斷親了。」我看向她:「你媽說你和盛團長訂親,怎麽回事?」展嫣紅急忙出賣陳桂香:「是她搶了你的婚事,想讓我嫁首長!」
話音未落,一道冷冽男聲響起:「我要娶的從來不是你。」人群外,淩天南走來,軍裝筆挺,氣場強大。他停在我身旁,溫柔道:「我相中的是清月。」我心跳加速,避開他的目光。淩天南冷視展嫣紅:「把男娃給我。」展嫣紅哆嗦著遞上,他用手帕擦了又擦,滿臉嫌棄。他遞給我:「收好,爺爺做的不能分開。」我猶豫,接下娃娃。
淩天南轉向陳桂香,寒聲:「你騙我說清月喜歡顧建,破壞軍婚,我已上報組織,你等著坐牢。」陳桂香嚇得癱軟,求饒:「盛團長,我錯了!」她轉向我,扇自己耳光:「清月,嬸子對不起你,饒我吧!」我嘆氣:「看在展爺爺奶奶的份上,饒你一次。但恩情已了,互不相幹。」陳桂香連連點頭,賭咒發誓。
村民散去,我準備去找房子。淩天南跟上來,遞給我一捧野薔蜜:「清月,嫁給我。」我楞住,臉頰發燙:「我有病,不能嫁你。」他皺眉:「什麽病?」我低頭:「對口水過敏,不能夫妻生活。」淩天南握住我的手:「我不在乎,當和尚也高興。」他眼中閃過驚喜:「上輩子你沒和顧建同房,我更要娶你。」我震驚:「你也重生了?」他點頭:「我想護你一輩子。」
2
淩天南的話像一塊巨石,砸進我心湖,蕩起波瀾。我握著野薔蜜,手指被刺紮得生疼,卻不及心底的酸澀。重生一世,我以為報仇就夠了,可他的深情讓我動搖。我低頭,嗅著花香掩飾慌亂:「天南,你別逼我。我這病,一輩子都可能治不好。」他眼神堅定:「清月,我說過,哪怕柏拉圖,我也心甘情願。」我心跳加速,卻不敢看他。上一世,我從沒被這樣愛過,可越是渴望,越怕失去。
車外,鳥鳴清脆,山風拂過,野薔蜜的香氣縈繞。我咬唇:「你知道我的過去,顧建、柳若煙、那兩個孩子……我不想再被背叛。」淩天南握住方向盤,指節泛白:「上輩子,我沒護好你。這輩子,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。」他的聲音低沈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。我心頭一暖,卻又刺痛。前世的傷疤還在,信任對我來說太奢侈。
我轉頭看向窗外:「讓我想想,行嗎?」淩天南點頭,沒再逼我。他發動車子,送我到村口。我抱著薔蜜下車,回頭見他眼底的溫柔,胸口像被什麽堵住。我快步離開,身後他的目光如影隨形。我租下村尾張嬸的空房,簡單收拾,躺在硬板床上,腦子裏全是淩天南的話。嫁給他,會不會是個錯誤?我閉上眼,前世的血腥和背叛湧上心頭。我不敢賭。
次日清晨,我拿著斷親書和介紹信去派出所。民警翻看檔,皺眉:「女同誌單獨立戶,沒先例啊。」我平靜道:「黃長山蓋了章,您可以問劉書記。」民警點點頭,辦妥手續。我走出派出所,陽光刺眼,心卻輕了些。從此,我雲清月只為自己而活。回到村裏,訊息傳開,村民議論紛紛。張嬸拉著我:「清月,斷親好!展家那群人不是東西。」我笑笑,沒接話。
中午,我路過展家,聽到陳桂香的罵聲:「賤丫頭,300塊沒了,你還想嫁顧建?」展嫣紅哭喊:「媽,顧建會發財,我保證!」我冷笑,她還做著富太太的美夢。顧建的「財富」,是我前世一手打拼。她想撿現成的?沒門!我在村口小店買了布料,準備做新衣。店主王大娘八卦:「清月,聽說盛團長要娶你?」我搖頭:「沒定。」她擠眼:「團長多俊,錯過可惜!」
下午,我在張嬸家院子裏縫衣服,展嫣紅找上門。她臉色鐵青,咬牙:「雲清月,你真讓顧建給我?」我停下針線,斜她一眼:「你不是想要嗎?」她攥拳:「柳若煙要我家出50塊彩禮!我們哪有錢?」我嗤笑:「那是你的事。」展嫣紅眼底閃過恨意:「你等著,我嫁過去一定比你強!」我低頭繼續縫衣,沒理她。她的野心,註定要撞得頭破血流。
傍晚,淩天南又來了,提著一籃雞蛋。他站在院門口,軍裝挺拔,引得路人頻頻回頭。他遞上籃子:「給你補身子。」我接過,臉微熱:「謝謝。」他沒走,蹲下幫我撿起掉落的線團,動作輕柔。我心跳亂了,忙低頭:「你不用這樣。」他笑:「我想對你好。」我咬唇,無言以對。他的溫柔像春風,吹得我心防搖搖欲墜。可我怕,怕這溫暖只是幻影。
夜裏,我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著。淩天南的話在我腦海回蕩:「我只想護你一輩子。」我攥緊被子,前世的孤獨湧上心頭。我多想相信他,可那隱疾像根刺,紮得我不敢靠近。窗外月光灑落,我摸出不倒翁娃娃,女娃的眼睛像在註視我。我喃喃:「天南,我該怎麽辦?」沒人回答,只有夜風吹過,帶來野薔蜜的淡淡香氣。
幾天後,村裏傳遍了黃長山被送公安局的訊息。村民說,他認了強暴陳桂香的罪,判了三年。展嫣紅的名聲暫時保住,但她急著嫁顧建,催著陳桂香湊彩禮。陳桂香跑到顧家,拍胸脯:「我家嫣紅是黃花閨女,50塊不能少!」柳若煙冷笑:「你女兒搶了清月的婚事,還想要我們多出錢?」陳桂香氣得跳腳:「你個老女人,裝什麽清高!」柳若煙不屑:「不給錢,婚事免談。」
我遠遠聽著,覺得好笑。展嫣紅以為嫁過去就能當富太太,卻不知柳若煙才是顧家的主心骨。顧建唯她馬首是瞻,展嫣紅註定要吃苦頭。我沒空管她們,忙著籌劃小生意。前世我學過中醫,懂得藥材炮製。我用300塊買了些人參、黃芪,準備做藥茶賣到縣城。村裏人不懂這些,只當我在折騰。張嬸勸我:「清月,女孩子安穩點,嫁給盛團長多好。」
我笑笑,沒解釋。淩天南這幾天常來,送米送油,村裏人都說他對我上心。我卻不敢回應,每次見他,心跳得像擂鼓,可一想到隱疾,就退縮了。下午,他在院子裏幫我曬藥材,汗水打濕襯衫,肌肉線條若隱若現。我臉紅,忙轉開視線。他察覺,笑:「清月,你害羞了?」我瞪他:「別瞎說!」他低聲:「我喜歡看你這樣。」我心亂如麻,逃進屋裏。
晚上,顧建突然找上門。他搓著手,眼神躲閃:「清月,嫣紅說你不要她了?」我冷笑:「她自己要嫁你,我成全她。」顧建皺眉:「可我還是想娶你。你勤快,長得也好。」我心底一寒,前世他聽柳若煙的話害我,現在還想來撩撥?我冷聲:「顧建,你有柳若煙和兩個兒子,夠了。」他急了:「柳若煙是我姐!」我嗤笑:「是嗎?那你解釋她為什麽管你家事?」
顧建啞口無言,悻悻離開。我站在門口,月光冷清,心底卻燃起怒火。柳若煙和顧建的秘密,我前世查得清清楚楚。這輩子,我不會讓他們再害我。次日,我去縣城賣藥茶,生意不錯,賺了20塊。我心情大好,買了塊花布,打算做件新裙子。回村路上,柳若煙攔住我,笑得溫柔:「清月,聽說你做生意了?顧建誇你能幹。」我警惕:「有事說事。」
她壓低聲音:「顧建還是喜歡你,不如你嫁過去,我們一家和和美美。」我冷笑:「柳若煙,你當我是傻子?」她臉色微變,依舊笑:「清月,別誤會。我是為你好。」我懶得理她,徑直走開。身後,她的眼神陰冷,像條毒蛇。我攥緊布料,心跳加速。柳若煙不會輕易罷休,我得小心。
回到張嬸家,淩天南已在院裏等我。他看到布料,笑:「要做新裙子?穿上一定好看。」我臉一熱:「別貧嘴。」他認真道:「清月,我明天回部隊。你考慮得怎麽樣?」我低頭,嗓子發緊:「我還沒想好。」他沒逼我,只是說:「我在部隊等你信。」他離開時,回頭看我一眼,眼神溫柔得讓我心顫。我攥著布料,鼻尖酸澀。為什麽,我總覺得這份愛太重,壓得我喘不過氣?
3
淩天南走了,村萊恩靜得像缺了什麽。我站在院子裏,曬著藥材,鼻尖還殘留野薔蜜的香氣。他的話在我心頭繞,繞得我睡不著覺。我攥緊藥材,指甲掐進掌心。前世沒人護我,我靠自己咬牙活下來。可現在,他的溫柔像把火,燒得我心亂如麻。我怕這火太烈,燒盡了只剩灰燼。我嘆口氣,低頭繼續幹活。藥茶生意得抓緊,日子還得靠自己。
村裏傳言四起,說我拒絕了盛團長,傻得沒邊。我懶得理會,專心跑縣城賣藥茶。藥茶賣得火,十天賺了50塊。我買了新布鞋,腳底踏實了些。回村路上,顧建又堵住我。他眼神閃爍:「清月,嫣紅非要嫁我,可我還是想選你。」我冷笑:「顧建,你當我是擺設?想娶誰娶誰,別來煩我。」他急了:「你不知道,柳若煙管得我喘不過氣!」我心底一震,柳若煙果然是根刺。
我推開他,徑直走開。顧建的聲音在身後追:「清月,你會後悔的!」我沒回頭,心卻沈了。柳若煙和顧建,前世害我入骨,這輩子還想來算計?我攥緊拳頭,暗下決心:絕不讓他們得逞。回到張嬸家,院子裏多了個包裹,裏面是本中醫書和一封信。信是淩天南寄來的,字跡遒勁:「清月,高考要恢復了。這本書幫你復習,考上大學,未來是你的。」我鼻尖一酸,他連這都知道了。
夜裏,我點燈看書,腦子裏卻閃過他的臉。我喃喃:「天南,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?」窗外月光清冷,我心底卻暖。重生後,我以為復仇就夠了,可他的出現讓我開始貪戀溫暖。我咬牙,甩開雜念。書頁翻動,藥方映入眼簾。我得抓緊時間,生意和學業都不能落下。次日,我去縣城進貨,路過集市,聽到有人議論展嫣紅。她終於湊夠50塊,顧家同意了婚事。
我冷笑,展嫣紅還以為攀上高枝?她不知道,顧家是火坑。回到村裏,張嬸拉著我:「清月,顧家明天辦婚禮,你去不去?」我搖頭:「不去。」張嬸嘆氣:「嫣紅那丫頭,眼睛長頭頂了,早晚摔跟頭。」我沒接話,忙著配藥茶。傍晚,村裏鑼鼓喧天,顧家婚禮熱鬧非凡。我遠遠看著,展嫣紅穿著紅襖,笑得得意。柳若煙站在她身旁,笑得意味深長。
婚禮當晚,村口突然吵鬧起來。我探頭一看,展嫣紅披頭散發,哭著跑出顧家。陳桂香追在後面,罵:「賤丫頭,嫁過去第一天就惹事!」展嫣紅哽咽:「媽,柳若煙讓我睡柴房,說我配不上顧建!」我心底冷哼,柳若煙果然沒安好心。村民圍觀,指指點點:「這後媽不好當啊!」展嫣紅抹淚,咬牙:「我一定要當上富太太!」我轉身回屋,不想看這出鬧劇。
次日清晨,我去集市賣藥茶,生意紅火。剛收攤,柳若煙笑盈盈走來:「清月,藥茶賣得不錯啊。」我警惕:「有話直說。」她壓低聲:「顧建說你會做生意,想請你幫他開個小店。」我冷笑:「讓我給你們打工?想得美。」柳若煙臉色微變:「清月,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」我心頭一緊,她這話藏著刀。我沒理她,收拾攤子離開。身後,她的眼神像毒蛇,陰冷刺骨。
回到張嬸家,我發現藥材少了半袋。我翻遍院子,沒找到。心底不安,柳若煙的話在我耳邊回響。她想幹什麽?我攥緊拳頭,決定去顧家探探虛實。夜裏,我悄悄靠近顧家,躲在柴房外。屋內,柳若煙低聲對顧建:「清月的藥茶配方值錢,偷來我們自己賣!」顧建猶豫:「這不好吧?」柳若煙冷哼:「你不想發財?她一個單身女,能翻什麽浪?」我心跳加速,怒火燒胸。
我悄悄退回,腦子裏飛快盤算。柳若煙想偷我的配方?那就讓她偷個假的!次日,我故意在院子裏曬假藥材,配方寫得亂七八糟。果然,晚上顧言鬼鬼祟祟翻墻進來,偷走假配方。我冷笑,躲在暗處看著他跑回顧家。柳若煙拿到配方,得意:「這下我們發財了!」顧建皺眉:「清月會善罷甘休?」柳若煙嗤笑:「她敢吭聲,我就讓她在村裏待不下去!」
我攥緊拳頭,心底的怒火燒得更旺。前世他們害我,這輩子還想故技重施?我不會再忍。次日,柳若煙拿著假配方去縣城賣藥茶,買家喝了拉肚子,找上門來。柳若煙慌了,推說配方是我的。買家怒氣沖沖來找我,我拿出真配方,冷笑:「這是我賣的藥茶,她賣的是假的。」柳若煙啞口無言,買家罵她無恥,揚長而去。
村裏很快傳開,柳若煙偷配方的事成了笑話。展嫣紅氣得在顧家大鬧:「你不是說能發財嗎?現在丟人現眼!」柳若煙冷眼:「你個後媽,少管我!」展嫣紅氣哭,跑回娘家。陳桂香罵她沒用,母女倆吵得不可開交。我遠遠看著,心底痛快。柳若煙,你也有今天?可我沒時間得意,淩天南的信又來了。他寫道:「清月,高考在即,我等你的好訊息。」我握著信,心跳加速。他的信任像陽光,照得我心底暖洋洋。
藥茶生意越做越大,我在縣城租了個小鋪面,雇了兩個幫工。村裏人看我的眼神變了,從憐憫到羨慕。張嬸樂呵呵:「清月,你真有出息!」我笑笑,沒多說。忙碌讓我暫時忘了淩天南,可每晚翻開他的信,心就亂了。塔克辛裏寫滿鼓勵,字裏行間都是溫柔。我咬唇,前世的孤獨讓我不敢相信愛情。可他的堅持,像春風化雨,慢慢滲進我心底。
一天,我在鋪面忙活,淩天南突然出現。他穿著便裝,風塵仆仆,眼神卻亮得晃眼。他遞給我一包書:「高考復習資料,部隊找的。」我接過,手指碰到他的,臉一熱:「你怎麽回來了?」他笑:「休假,來看你。」我低頭,掩飾心跳:「不用特意跑一趟。」他認真:「清月,我想你。」我心頭一震,忙轉開話題:「鋪面忙,你幫我搬藥材吧。」他沒拆穿,笑著卷起袖子幹活。
村民路過,紛紛打趣:「盛團長給清月當苦力啦!」我臉紅,瞪他:「別亂幫忙,影響生意。」他低笑:「我樂意。」他動作利落,藥材碼得整齊。我偷瞄他,汗水滑過他的側臉,心跳得像擂鼓。我暗罵自己:雲清月,你怎麽這麽沒出息?可他的存在,像一團火,燒得我心防搖搖欲墜。晚上,他送我回張嬸家,月光下,他突然說:「清月,我不逼你。但我希望你給我個機會。」
我攥緊衣角,低聲:「天南,我怕。我這病,治不好怎麽辦?」他握住我的手,溫暖有力:「治不好,我陪你一輩子。」我眼眶一熱,喉嚨哽住。他的眼神太真,我幾乎想點頭。可前世的陰影像根刺,紮得我不敢邁步。我抽回手:「再給我點時間。」他沒強求,只是說:「我在部隊等你。」他轉身離開,背影高大卻孤單。我心底酸澀,像丟了什麽。
次日,顧家又出事。柳若煙的假藥茶害得買家告到公社,顧建被叫去問話。展嫣紅在村裏哭訴:「我嫁錯人了!顧家就是個坑!」村民冷嘲熱諷:「後媽不好當吧?」我冷眼旁觀,展嫣紅的報應才剛開始。晚上,我收到訊息,顧建被罰款,柳若煙氣得大罵展嫣紅無用。兩人爭執間,柳若煙失口說出自己是顧建的童養媳。村民嘩然,顧家名聲徹底臭了。
我站在鋪面門口,風吹過,帶著野薔蜜的香氣。我摸出淩天南寄來的書,翻開扉頁,他寫:「清月,未來是你的。」我心頭一暖,決定給他寫封信。筆尖落下,我寫道:「天南,我在努力。謝謝你。」信寄出,我心底輕了些。或許,我可以試著相信一次。
4
柳若煙的醜事像風,刮遍了長虹大隊。村民指著顧家院子罵:「童養媳還裝清高,害人精!」展嫣紅躲在娘家不敢出門,臉丟盡了。我站在鋪面門口,曬著新進的藥材,心底冷笑。她們自食惡果,活該。可我沒工夫幸災樂禍,鋪面生意忙得我腳不沾地。藥茶賣到鄰村,訂單多得堆滿桌子。我雇了三個幫工,忙碌間,心底卻空落落的。淩天南的信安靜躺在抽屜裏,我不敢回,怕一寫就亂了心。
中午,顧建找上門。他低著頭,臉頰青腫:「清月,救救我。」我冷眼看他:「救你?憑什麽?」他哽咽:「柳若煙讓我頂罪,說假藥茶是我賣的!」我嗤笑:「你不是她的人?現在後悔了?」顧建急得跺腳:「她不是我姐,是我……童養媳。」他聲音低得像蚊子哼。我挑眉:「早幹嘛去了?」他抹淚:「我錯了,我想跟你重新開始。」我心底一寒,前世他害我入骨,現在還想拉我下水?
我揮手趕他:「滾,別臟了我的鋪面。」顧建不走,跪下:「清月,我知道你心善。」我冷笑,提起水桶,潑他一身:「心善?留給狗吧!」他狼狽爬起,跌跌撞撞跑了。幫工小紅看熱鬧,笑:「清月姐,夠狠!」我沒笑,心底卻翻江倒海。顧建的懦弱,柳若煙的狠毒,前世一幕幕重現。我攥緊拳頭,這輩子,我絕不心軟。
傍晚,柳若煙來了。她穿著舊棉襖,笑得虛偽:「清月,生意好啊。」我警惕:「又想幹什麽?」她壓低聲:「顧建不懂事,我替他賠禮。藥茶的事,咱們私了?」我冷笑:「私了?你賠得起我的名聲?」她臉色一僵,擠出笑:「你開個價。」我盯著她:「我要你當眾承認,假藥茶是你偷的配方。」柳若煙眼底閃過狠光:「雲清月,別得寸進尺。」我聳肩:「那就公社見。」
她沒再說話,轉身離開。她的背影像條毒蛇,隨時反咬。我心跳加速,暗自盤算。柳若煙不會善罷甘休,我得留一手。次日,我去公社報案,把假藥茶的事捅上去。公社主任皺眉:「證據呢?」我遞上真配方和買家的證詞:「柳若煙偷我配方,害人拉肚子。」主任點頭,派人去查。村裏很快傳開,柳若煙被帶走問話,顧建嚇得躲在家裏不敢出門。
展嫣紅又跑來鬧。她披頭散發,罵我:「雲清月,你害我沒好日子過!」我冷眼:「你自己跳火坑,怪我?」她撲上來,想撓我臉。我側身一閃,她摔進藥材堆,灰頭土臉。村民圍觀,笑她活該。展嫣紅爬起來,哭喊:「我就不信鬥不過你!」我懶得理她,轉身進鋪面。她在背後罵:「等著瞧,你不會有好下場!」我心底一沈,她的恨意像刀,刺得我不安。
晚上,我點燈看書,復習高考。淩天南的字跡躍然紙上:「清月,你能行。」我咬唇,心頭酸澀。他的信像盞燈,照亮我心底的暗角。可我不敢回信,怕一開口,就暴露心底的渴望。窗外風起,野薔蜜的香氣飄來。我閉眼,前世的孤獨像潮水湧來。我多想靠在他懷裏,可那隱疾像根刺,紮得我不敢靠近。書頁翻動,我強迫自己專註。未來,我得自己闖。
柳若煙被罰款200塊,顧家徹底亂了套。展嫣紅在顧家撒潑,罵柳若煙毀了她的人生。柳若煙冷笑:「你個黃毛丫頭,也配管我?」兩人吵得不可開交,顧言和顧行嚇得躲在角落。村民看熱鬧,議論:「這家子,遲早散!」我站在鋪面,遠遠聽著,心底痛快。柳若煙偷雞不成蝕把米,活該。可我沒時間看戲,高考臨近,我得抓緊復習。
白天,我忙鋪面,晚上挑燈夜讀。藥茶生意越做越大,縣城裏都知道「雲氏藥茶」。我攢了300塊,打算租個大鋪面。幫工小紅羨慕:「清月姐,你真厲害!」我笑笑,沒多說。厲害?不過是咬牙撐著。前世的苦讓我學會算計,這輩子,我只信自己。可淩天南的信總在我抽屜裏,像塊磁石,扯著我的心。我嘆氣,壓下雜念,繼續埋頭看書。
一天,淩天南又來了。他風塵仆仆,軍裝上沾著灰塵。他遞給我一包糖果:「部隊發的,給你嘗嘗。」我接過,手指發燙:「你怎麽總跑來?」他笑:「想你,就來了。」我臉一熱,低頭:「別亂說。」他認真:「清月,我不逼你。但我想讓你知道,我是認真的。」我心跳加速,忙轉開話題:「鋪面忙,你幫我搬貨吧。」他沒拆穿,笑著幹活。
村民路過,打趣:「盛團長又來當苦力啦!」我瞪他們:「少八卦!」淩天南低笑:「我樂意。」他動作麻利,藥材碼得整整齊齊。我偷瞄他,汗水滑過他的下巴,心跳亂了。我暗罵自己:雲清月,你沒出息!可他的存在,像春風,吹得我心防松動。晚上,他送我回張嬸家,月光下,他突然說:「清月,我知道你怕。但我重生一次,就是為了你。」
我心頭一震,停下腳步:「天南,你別這樣。」他握住我的手,眼神熾熱:「上輩子,我沒護好你,錯過了你。這輩子,我不想再錯。」我眼眶發熱,喉嚨哽住。他的真心像把刀,割開我心底的防線。我抽回手,低聲:「我有病,配不上你。」他皺眉:「清月,你在我眼裏,永遠最好。」我咬唇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我轉身跑進屋,怕再待下去,就忍不住點頭。
夜裏,我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。淩天南的話在我耳邊回響:「我不想再錯。」我攥緊被子,前世的背叛像陰影,壓得我喘不過氣。可他的溫柔,像陽光,照得我心底暖。我摸出不倒翁娃娃,女娃的眼睛像在看我。我喃喃:「天南,我該信你嗎?」窗外月光灑落,野薔蜜的香氣飄來。我心亂如麻,第一次覺得,愛情或許沒那麽可怕。
次日,顧家又出事。柳若煙不甘心罰款,跑來鋪面鬧:「雲清月,你害我賠錢,我跟你沒完!」我冷笑:「偷配方的是你,怪我?」她眼底閃過狠光:「你等著,我讓你開不了店!」我心跳加速,警惕大起。她轉身離開,背影陰冷。我暗自盤算,柳若煙狗急跳墻,我得防著點。晚上,我檢查鋪面,發現門鎖被撬。心底一寒,果然來了。
我連夜找鎖匠換鎖,又在鋪面裝了鐵柵欄。次日,柳若煙帶人來砸店,被鐵柵欄擋住。她氣得跳腳:「雲清月,你敢防我?」我冷眼:「有本事報警。」她啞口無言,帶著人悻悻離開。村民議論:「柳若煙真不要臉!」我心底松口氣,但不安更重。柳若煙的恨意,像把刀懸在頭頂。我得加快步伐,考上大學,離開這個是非之地。
淩天南的信又來了。他寫道:「清月,高考在即,信自己。」我握著信,心頭一暖。他的支持,像盞燈,照亮我的路。我提筆回信:「天南,我在努力。謝謝你。」信寄出,我心底踏實了些。或許,我可以試著邁出一步。
5
柳若煙的報復來得比我想象的快。清晨,我開啟鋪面,地上散落一堆碎藥材。鐵柵欄被撬開,鎖頭砸得稀爛。我心跳加速,怒火燒胸。她這是要毀我的生意!小紅跑來,氣喘籲籲:「清月姐,昨晚我看到顧言鬼鬼祟祟!」我冷笑,果然是柳若煙的手筆。我蹲下撿藥材,手指發抖。前世的背叛歷歷在目,這輩子,她還想讓我一無所有?我咬牙,絕不讓她得逞。
我報了案,公社的人來查。村民圍觀,指指點點:「柳若煙真狠,偷配方不夠,還砸店!」我拿出假配方的證據,冷聲:「她偷了我的配方,賣假藥茶,現在又毀我鋪面。」公社主任皺眉:「證據確鑿,柳若煙得拘留。」我心底松口氣,但不安更重。柳若煙狗急跳墻,誰知道她還有什麽招?我加固鋪面,請了兩個壯漢守夜。不能再讓她鉆空子。
中午,展嫣紅跑來,眼睛紅腫:「雲清月,你害我嫁進火坑!」我冷眼:「你自己選的路,怪我?」她哭喊:「柳若煙整天罵我,顧建也不管我!」我嗤笑:「你不是要做富太太?現在後悔了?」她攥拳,恨意滿眼:「你等著,我不會讓你好過!」我懶得理她,轉身進鋪面。她在門口罵了半天,村民看笑話,她才灰溜溜走了。我心底冷哼,她的報應才剛開始。
下午,顧建又來了。他低著頭,支吾:「清月,柳若煙被抓了,你幫我說說情?」我冷笑:「她砸我鋪面,你讓我幫她?」他急了:「她是我……家人。」我挑眉:「家人?童養媳吧?」他臉色煞白,啞口無言。我揮手:「滾,別臟了我的地。」他跌跌撞撞離開,背影狼狽。我心底卻翻起浪。前世的毒藥,顧建也有份。這輩子,我要讓他付出代價。
晚上,我點燈復習,腦子裏卻亂。淩天南的信又來了,字跡溫暖:「清月,保護好自己。我在部隊等你。」我握著信,眼眶發熱。他的支持像盞燈,照亮我心底的暗角。可隱疾的陰影還在,我不敢回應。我咬唇,提筆寫信:「天南,我在努力。謝謝你。」筆尖停下,我加了一句:「我怕配不上你。」信寄出,我心底酸澀。愛他,卻怕傷他。
次日,村裏炸了鍋。柳若煙在公社招了,承認偷配方和砸鋪面。她還供出顧建,稱他指使的。顧建被抓,村民嘩然:「這家子,真是個個不要臉!」展嫣紅跑回娘家,哭著找陳桂香:「媽,顧建完了,我怎麽辦?」陳桂香扇她一巴掌:「你個沒用的,害我賠了50塊!」母女倆吵翻天,村民看熱鬧,笑她活該。我冷眼旁觀,心底痛快。顧家,徹底完了。
可我沒時間得意,高考復習緊鑼密鼓。我埋頭苦讀,鋪面生意交給小紅打理。晚上,張嬸拉著我:「清月,盛團長對你真好,你咋不答應?」我低頭:「我有病,怕拖累他。」張嬸嘆氣:「傻丫頭,哪有男人嫌棄媳婦的?」我心頭一震,腦子裏閃過淩天南的笑。我攥緊書本,心跳加速。或許,我該試著相信他?
顧建被判了半年,柳若煙拘留一個月。顧家徹底散了,顧言和顧行被送去遠房親戚家。展嫣紅在村裏擡不起頭,成天躲在娘家不敢出門。村民議論:「後媽不好當,活該!」我站在鋪面,曬著新藥材,心底冷笑。她們自食惡果,我卻不能停下。藥茶生意紅火,我攢了500塊,租了個大鋪面。縣城裏,「雲氏藥茶」名聲大噪,我卻覺得空虛。報仇痛快,可心底的洞還在。
一天,我去縣城送貨,路過集市,聽到有人喊:「清月!」我回頭,淩天南站在人群中,軍裝筆挺,眼神溫柔。他快步走來,遞給我一包書:「高考沖刺資料,給你。」我接過,手指發燙:「你又跑來?」他笑:「休假,想你。」我臉一熱,低頭:「別亂說。」他認真:「清月,我不逼你。但我想讓你知道,我一直在。」我心跳亂了,忙轉開話題:「鋪面忙,你幫我搬貨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