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前位置: 華文天下 > 國風

齊魯風骨入毫端——李承誌寫意花鳥畫的筆墨精神與地域魂魄

2025-07-04國風

在當代寫意花鳥畫領域,著名畫家李承誌的創作始終洋溢著一股源自齊魯大地的雄健之氣。他以筆墨為舟,載著泰山的沈厚、黃河的奔放與鄉野的質樸,在宣紙上拓印出獨具地域特質的藝術圖譜——既承續著徐渭、吳昌碩以來的大寫意傳統,又將山東文化的剛健品格與生活氣息熔鑄於花鳥意象,讓筆墨在豪放中見精微,於蒼勁中含溫情,形成了兼具北方風骨與文人意趣的獨特畫風。

齊魯文脈鑄骨血:地域文化的筆墨轉譯

李承誌的寫意花鳥深植於山東文化的沃土。齊魯大地「崇文尚質」的傳統,在他筆下轉化為筆墨的「骨力」與「性情」:畫梅枝如篆書「折釵股」,以枯筆皴擦出老幹的蒼勁,似見泰山松皮的斑駁肌理;寫藤蔓則取黃河九曲之勢,以草書筆意連綿纏繞,墨色濃淡間透著齊魯農耕文明的生命韌性。這種將地域精神具象化的表達,使他的作品超越了單純的技法呈現,成為文化基因的視覺載體。

他尤為擅長在傳統題材中註入地域審美。不同於江南畫家筆下的柔婉花鳥,他畫的牡丹常以濃墨重彩寫就,花瓣用潑墨法鋪陳,朱砂與石綠在宣紙上碰撞出熾烈的生命力,題款「唯有牡丹真國色」的豪邁,暗合山東人直抒胸臆的性情;畫鷹時,以焦墨勾勒爪喙,翅膀用破筆掃出飛白,眼神的銳利與羽翼的霸悍,隱隱透出「登泰山而小天下」的雄闊氣象,讓寫意花鳥成為地域精神的象征符號。

大寫意裏見真趣:筆墨技法的性情表達

李承誌的寫意語言充滿「以書入畫」的張力。他深諳山東書法「碑學」傳統的厚重,將【張暴龍碑】的方勁、【石門銘】的蒼茫融入筆意:畫荷莖以中鋒豎寫,起筆如刻石般沈實,收筆帶飛白似刀削斧劈,墨色由濃至淡自然過渡,宛如齊魯漢子的脊梁,剛直中見韌性;點染葉片時,喜用「破墨法」,先以淡墨鋪底,趁濕潑濃墨,讓墨色在宣紙上自然滲化出斑駁的肌理,恰似山東丘陵地貌的蒼莽質感,這種「幹裂秋風,潤含春雨」的筆墨效果,讓花鳥物象有了可觸摸的土地溫度。

他對「寫意」的理解並非簡單的概括,而是「刪繁就簡三秋樹」的提煉與昇華。畫麻雀時,以濃墨數筆點染頭背,留白示腹,僅用焦墨勾出喙爪,卻透過翅膀收放的角度、尾羽傾斜的弧度,精準捕捉到鄉野禽鳥的靈動憨態;寫秋菊時,以大筆側鋒掃出花瓣的偃仰,用赭石與墨色的交融表現枯榮交替,寥寥數筆便勾勒出齊魯秋日「采菊東籬下」的生活意趣。這種「以少勝多」的寫意智慧,既源自對自然的長期觀察,更得益於山東文化中「重意尚簡」的哲學思維。

從齊魯大地生長出的寫意精神

李承誌的寫意花鳥畫,是一場地域文化與傳統筆墨的深度對話。他以山東人的厚樸性情為筆,以齊魯山水的雄渾氣象為墨,在「逸筆草草」的寫意傳統中註入了北方文化的筋骨血肉——那筆墨間奔湧的,既是泰山松的剛勁、黃河浪的磅礴,也是山東人對土地與生命的熾熱深情。當我們在他的畫前駐足,能看到的不僅是花鳥的形神之美,更是一種從地域文化土壤中生長出的藝術生命力:它讓傳統寫意精神在當代語境中接上了「地氣」,也讓齊魯文化的魂魄透過水墨丹青獲得了新的言說方式。這或許正是李承誌藝術的價值所在:以筆墨為橋,讓地域的精神光芒,照亮寫意花鳥的當代征途。

畫家簡介

李承誌 ,1945年生於山東章丘,現任中國美術家協會會員,濟南畫院名譽院長,一級美術師,山東文史研究館館員,山東當代國畫研究院副院長。